“我不信。”黑衣男人打断他,“退一万步,就算她是,那又怎样?”
他贴在陈诺耳边,声音像毒蛇吐信:“小姐,你说你是方司长的女朋友,那我问你,方司长现在在哪儿?”
陈诺咬着牙,没说话。
“在靖京,对吧?”黑衣男人继续,“离雍州一千多公里。而你现在,一个人,在这间破房子里。”
他手里的刀锋往下压了压。
陈诺感觉到皮肤被划开的刺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来。
是血。
“这里这么乱,”黑衣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城中村,到处都是混混,治安不好。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,要是不小心被村民打死了,或者失足掉进哪个没盖的井里……谁说得定呢?”
西装男脸色发白:“你疯了?!方敬修要是查起来……”
“查?怎么查?”黑衣男人嗤笑,“尸体一烧,骨灰一扬,死无对证。到时候我们一口咬定没见过她,谁能证明她来过这儿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阴狠:“头儿,这事已经到这一步了。放她走,我们全完。做了她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陈诺的心脏疯狂跳动。
她能感觉到握刀的手很稳,这个男人是专业的,不是普通混混,是干专门干这些脏活的。
她必须自救。
手在羽绒服口袋里,摸到了警报器。她不动声色地按下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你在按什么?”黑衣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他猛地扯开陈诺的口袋,警报器掉在地上,发出“嘀嘀”的急促声响。
“妈的!”黑衣男人眼神一狠,“给脸不要脸!”
刀锋猛地往下划。
剧痛袭来。
陈诺感觉脖子像被烧红的铁烙过,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白色羽绒服的领口。
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,但血从指缝间涌出,怎么捂都捂不住。
世界开始旋转。
她看见西装男惊恐的脸,看见另外一个人想上前阻止却被黑衣男人推开,看见老太太在椅子上挣扎,发出呜呜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