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达摇摇头:“我不能说。但方处,你在靖京那个位置,应该懂,这种时候插进来,对你没好处。”
方敬修看着窗外,没说话。
“我听说你明年要提司长了。”李明达继续说,“为了一个地方上的建材商,不值得。”
“他不是普通建材商。”方敬修终于开口,“他是我朋友的父亲。”
“朋友?”李明达笑了,“方处,咱们都是体制内的人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。你那个朋友,是刚刚那个女孩子吧?”
方敬修没否认。
李明达叹了口气:“年轻人啊……重感情是好事,但要分时候。这个案子,你最好别沾太深。”
“已经沾了。”方敬修说得很平静,“所以李局,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我想看看举报材料。”方敬修看着他,“就看看,不带走。”
李明达脸色一变:“方处,这不合规矩!”
“我知道不合规矩。”方敬修打断他,“所以我才私下找你。李局,你在雍州纪委五年了吧?明年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?”
这话说得很隐晦,但李明达听懂了。
利益交换。
他沉默了很久,烟燃到尽头都没察觉。
最终,他掐灭烟蒂,站起身:“等我两分钟。”
他走出房间。
方敬修独自坐在会客室里,看着墙上的国徽,眼神深沉。
他在赌。
赌李明达会为了前途妥协,赌陈建国确实是被冤枉的,赌自己能在不引火烧身的前提下,把这件事摆平。
两分钟后,李明达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只能在这里看。”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“不能拍照,不能记录。”
“好。”方敬修点头。
他打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材料。
一页一页,看得很仔细。
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确实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