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刚出来。”陈诺握着手机,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,“您……还在忙吗?”
“刚开完会。”方敬修说,“我在地下车库B2-D117车位。”
陈诺愣住了。
“您……您来了?”她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低笑:“不来,难道让你半夜自己打车回去?”
这话说得很自然,像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但陈诺知道年底这个时间点,他能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会议里抽身出来,专门来机场接她,这份心意太重了。
“我、我马上下去!”陈诺说完,又想起什么,“您等多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方敬修顿了顿,“不急,慢慢走,注意看路。”
“好!”
电话挂断。
陈诺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
刘青松在旁边看着,眼神了然。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笑道:“某人春心荡漾了啊。”
“哪有……”陈诺脸更红了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刘青松摆摆手,笑得意味深长,“别让你的朋友等久了。”
陈诺拖着行李箱,几乎是跑着往停车场方向去的。
B2停车场,D区。
远远地,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红旗H7,还有那个靠在车边抽烟的身影。
方敬修今天没穿行政夹克,换了件黑色羊绒大衣,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。他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另一只手夹着烟,侧脸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。
陈诺的心跳加速。
她加快脚步走过去,但因为穿着厚重的羽绒服,又拖着行李箱,动作有些笨拙。快到车边时,鞋尖不小心绊到地面一个凸起的减速带。
“啊!”
她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,力道不大,但足够将她扶正。
烟草味混合着雪松的冷香扑面而来,是她熟悉的、安心的味道。
“小心点。”方敬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,“多大的人了,走路还这么毛毛躁躁。”
陈诺站稳,脸涨得通红:“我、我着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