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陈诺很快回:“那当什么?您说,我改。”
以退为进。
把主动权交还给他,但问题本身已经成立。她在问,她要在他心里有个位置。
方敬修揉着眉心的手停了下来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看着那个您说,我改,脑海里忽然闪过这四天她发来的那些信息……
第一天她发来柴达木的星空照片,说修哥,这里的星星比靖京亮;
第二天她说剧组拍夜戏,场记本记了满满二十页;
第三天她问燕宁冷吗,他回冷,她就说那您多穿点;今天下午她还发了段视频,是她跟着摄影组学打光的片段,笨拙但认真。
太鲜活了。
鲜活到他这个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人,竟在这疲惫的深夜,愿意对着手机浪费时间。
他该说什么?
说你什么也不用当?
太生硬。
说当个懂事的孩子?
太居高临下。
说当个让我省心的人?太爹系,而且……不完全是真话。他其实并不想她太省心,太省心就没了意思。
他喜欢管着她。
酒劲又上来了一些。
方敬修向后靠进沙发里,闭上眼睛。手机还握在手里,屏幕暗下去,又被他按亮。
他最终回:“当你自己就行。”
这话很安全,也很官方。但紧跟着,他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蛔虫就算了,不卫生。”
加了点调侃,冲淡了正经感。这是酒精给他的勇气。
陈诺那边又停顿了。
方敬修盯着屏幕,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等她的回复。
像等待某种判决。
这感觉太陌生了。
他方敬修什么时候等过别人的信息?
从来都是别人等他。
手机震动。
“那当您的小尾巴?您到哪儿我跟到哪儿【可怜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