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刘导让我来的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哑。
“那就跟他说,”方敬修松开手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“是我不让。”
他抽出一支烟,叼在唇间,打火机“啪”一声点燃。火光映亮他深邃的眉眼,然后又暗下去。
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。
“就说,”他吐出一口烟,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我说的。”
陈诺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
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,又像是这句话来得太迟。
她看着他,泪眼朦胧中,方敬修的脸有些模糊。
而他看着她的眼泪,表情晦暗不明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谈笑声,和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两人就这样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良久,方敬修掐灭刚抽了两口的烟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帕,这一次没递给她,而是直接抬手,很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动作很轻,很自然,像做过无数次。
陈诺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能闻到他指尖的烟草味,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,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睛。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在涌动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妆都花了。”
陈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方敬修叹了口气,继续帮她擦眼泪,动作难得地温柔。
“我……”陈诺开口,声音哽咽,“我以为您不要我了。”
这话说得像个小孩,带着委屈和依赖。
方敬修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没有。”
只有两个字,但很重。
陈诺的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那您为什么……”她咬着嘴唇,“十天都不理我?”
方敬修沉默了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,冷风吹进来,吹散了烟雾,也吹起了陈诺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