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修从侧身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女孩吸引。
不是因为漂亮。
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。
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活着的感觉。
那种对世界充满好奇,对未来充满期待,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的劲头。
那是他二十岁时有的东西,后来在官场的浸淫中,一点点磨掉了。
他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方处长,成了权衡利弊的政客,成了别人眼里沉稳可靠的年轻干部。
但他偶尔也会怀念,怀念那个还有棱角的自己。
“您抽烟很多?”陈诺忽然问。
方敬修回神:“怎么?”
“我父亲也抽烟。”陈诺轻声说,“他说抽烟能提神,但伤身体。后来查出肺结节,戒了。”
这话说得随意,像晚辈对长辈的关心。
方敬修沉默了几秒:“你父亲做什么的?”
“建材。”陈诺重复了上次的答案,“小生意。”
“雍州人?”
“嗯。”陈诺点头,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口音。”方敬修说,“有一点吴语软调。”
陈诺笑了,笑容干净:“我还以为我普通话很标准。”
“标准,但细微处能听出来。”方敬修转动方向盘,“像你身上的香水味……换了?”
陈诺心里一震。
他注意到了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之前的用完了,换了款新的。”
“什么香?”
“苦橙和雪松。”陈诺顿了顿,“您……不喜欢?”
方敬修没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比栀子特别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
陈诺握紧手包,指甲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