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吧。
隔了会,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输入“促排卵针”四个字。
李施惠坐在书房里,没有关门,电脑边的手机屏幕忽然闪动,是短信提醒,和江闽蕴短信沟通后,她就没有关闭这个功能。
她点开一看,是林至承发来的消息。
上次见面后,她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。
对方给她发了一个链接,关于m国某个大牛课题组招博后的消息,大牛和林至承以及他的导师似乎交情匪浅,林至承给她留言:“和在普通一本做普通老师的人生相比,来m国做Ramesh的同事一定更具有挑战性,未来一定会是EmbodiedIntelligence的天下。”
李施惠哪里够格,看着“两个一定”的消息哑然失笑,刚想回复拒绝的话,就听见门外仓促的脚步声。
然后是呕吐声。
李施惠扔下手机往外跑,就看见江闽蕴狼狈地趴在公共浴室的洗手池边呕吐,整个胃囊似乎都要倾倒出来。
“老公,你怎么了?”
她走上前揽着他的肩膀给他拍背,另一只手揉着他不太柔软的腹部,还能感受到肌肉下的阵阵抽动,李施惠心痛地皱眉,等江闽蕴的反胃感平息,她用温水给他漱了口擦了脸,慢慢扶到沙发上坐着。
“我去拿手机叫医生过来看看?”李施惠难受地亲吻他的侧脸安抚他,前段时间他晕倒在她面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,如今又莫名其妙呕吐,让她特别心疼。
江闽蕴的身体一向非常健康强壮才对啊。
“不……陪我坐会,缓缓就好。”
江闽蕴难受地摇摇头,拉住她,像是骨头都被抽掉似的倒在李施惠身上,从很多年前开始,他习惯在感到痛苦的时候靠着她。
当一个快冻死的人抱住太阳,下一秒烧成灰也想乞得这一刻的光热。
李施惠把手伸进他的衣服,用热而软的掌心轻轻揉按他的胃部:“怎么突然吐了,是不是你在家的时候没穿够衣服着凉了?”
“待会我牵着你下楼煮杯姜茶怎么样?”
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。
江闽蕴一直没说话,头靠在她胸前缓解痛苦,突然打断:“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孩子?”
李施惠没有多想,以为这只是一场闲聊,抱着他幻想,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:“你不觉得我们的孩子会很可爱吗?而且会像你一样英俊可爱。”
不觉得。
也不可能长得比我更好。
江闽蕴的胃还在抽疼,像是被长长的针管穿透身体。
网页的图片让他回想到那个闷热的夏天,混乱的诊所,一滩干掉的血里脏污的针管和镊子,他跪在地上,天旋地转。
李施惠还在说:“我们可以一起陪ta长大,带ta去看你的电影,教ta写作业,我们一起去旅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