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山娘也真是可怜。”
林棠枝抬头,说话的,是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陶阿婆。
“稻香村里,谁不知道大山娘最是温柔贤惠,如今男人死了,竟被赵家逼成这个样子,可见当娘亲不容易,没了男人的娘亲更不容易。当年官府征兵,人人家里都是抽签,只有赵家……哎,这事,不提也罢。”
不提,稻香村里谁不知道?
征兵文书一下来,赵有满就跑没影子,只能赵有田去。
这事赵家人对外闭口不提。
都是一个村里的,谁还能说一点不知情?
之前还觉得林棠枝蛮横,不讲道理,欺负赵家二房的人都不这么想了,看赵家二房的表情甚至多了几分厌恶。
人家大郎都替他送命了。
让他拿点银子还叽叽歪歪的。
尤其还是他娘们带着孩子欺负人家的医药费。
至于那鸭蛋,按照赵二房这一家的德行,还指不定就真能做出大人欺负小孩,抢人家鸭蛋的事呢!
“娘,掐我手手,好痛。”
站在孙氏身旁的赵艳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抱着自己胳膊就朝旁边躲。
孙氏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的人,脸上挂着勉强的笑:“艳丫头你胡说什么呢?娘怎么会掐你?”
赵艳哭得泪眼汪汪的。
“呜呜呜,痛痛,娘,娘掐我半天了。”
有村民轻笑一声:“阿武娘,你就算是有气,也不能朝一个小孩子撒吧?”
赵有满觉得烦:“好了,还不赶紧回家,丢人现眼。”
林棠枝朝他们吼了一嗓子。
“别忘了我的半袋白面,天黑之前不送来去你家讨。”
赵有满带着妻儿走得更快了。
没什么热闹可看,人群散去,林棠枝叫住了已经走了两步的陶阿婆,带着真诚的笑意:“陶阿婆,今天的事多谢你。”
从前见面,两人都是互看不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