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盈脊背一僵,下意识退后一步。
沈奕珩慵懒起身,步步上前,直到宋盈退无可退。
他俯身。
修长的手指挑起她鬓边一缕碎发,在指腹间轻轻地打着圈。
“本座的妹妹好神通。一个‘弱女子’,却能在一炷香内从那么远的断崖赶回。”
“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?”
宋盈呼吸发紧。
她被迫仰起脸,后脑抵着墙,直视他那双眼睛。
“我那是路上遇到了踏风,我是骑马来回的!”她一字一字咬出,委屈地昂着头。
“而且我那是为了救长兄!我可是拼了命地跑啊!长兄,你这样疑心,对得起我!”
沈奕珩静静看她。
幽深的目光,像裹着雾的潭水。
他轻轻‘哦’了一声,尾音上扬,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这样啊。”嗓音温润得近乎春风。
“本座还以为,盈儿妹妹藏着什么秘密呢。”
那声音落在耳畔,低而轻,像羽毛拂过耳廓。
宋盈耳尖倏地烫了。
她别开眼,却藏不住那一点迅速漫开的绯红。
沈奕珩看着那抹红,眼底笑意渐深。
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少女极力掩藏的心虚模样,心中忽然极为愉悦。
他没有再逼她,却是退了一步,张开双臂,“替我更衣。”
宋盈愣住,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,“我?”
“是你把那个公主推给了我,现在我的院子被她占了,只好委屈妹妹,替重伤的我换药更衣了。”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。
宋盈眉心狠狠一跳。
她突然有种想跟眼前人决一死战的冲动。
“长兄是受了伤,但不是断了手。而且长兄有侍女!”她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