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素未谋面的摄政王,亦提前派人送了她好些礼物。
就连沈奕珩……
他一次次地放过她,又在危险时救她。他明明早已看穿了她,明明最厌恶旁人欺瞒,却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她演戏骗他。
若是有一日他站在她的对立面,她好像根本下不去手。
宋盈心中乱得紧。
她低着头,心里的那团乱麻总也理不清。
她似乎真的将他当成了家人,虽然有些畏惧他的捉弄,却也知晓他对自己早已没有了杀意。
可……
真的是家人吗?
真的,仅仅只是家人吗?
她似乎也说不清。
宋盈有些埋怨自己。
被抛弃的那日她便发誓,感情是最说不清的东西,她早该摒弃,这一世不会轻易动情。
可自己怎么会变得这样优柔寡断?
她几时起,变成了靠着演戏卖乖来求生的人?
二人沉默无言,恍惚间,宋盈似是闻到了一阵被掩盖住的药香。
不是黄精的味道,也不是沈奕珩身上的松香,所以她未曾察觉。
直至他们靠得近了,温度升高,她才捕捉到了那一丝的异样。
“大人怕是遭了那些刺客的算计。”她忽然出声,音色有些干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在你们身上洒了药,这药会招来狼群,所以哪怕它们畏光依旧会来这里!”
“这些狼比寻常山野间的难缠,药味不散,它们不会离开,哪怕天亮也不会。”
宋盈加快语速,“我之前在书中见过一味药材,可以驱散狼群,我去寻吧。”
说完,她欲后退。
手腕却骤然被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