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静心茶舍出来,夜风更凉了。
坐上返回王府的马车,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,光线昏黄。
“小姐,您真的要和离?”
灵珠眼睛红了,“您若是和离了,大王那边……”
墨青梧伸手,打断了她的话,“我父皇希望我平安喜乐。”
她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“而不是在一个看不起我的地方,受尽屈辱。”
她又补充了一句,“墨国的公主,没有这么窝囊的。”
车轮压过石板路,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。
七年前,她也坐着这样的马车,不过带着满满十箱图纸。
箱子里装的都是墨国最顶尖的民用机关图纸,也是她多年的心血。
从自动耕种的傀儡,到改良水利的机括,再到方便民生的各种巧物。
这不仅是她的嫁妆,也是墨国向焱国递出的橄榄枝,是展示实力,寻求长久和平的诚意。
她也曾有过期待,武将的胸襟,当能容纳百川。
却没想到,萧沉砚竟会如此狭隘。
军功、军功,不就是上阵杀敌的能力吗?
在萧沉砚的眼中,只有能杀人的东西才配让他高看。
她本不欲双手沾满血腥,把机关术运用于民生之上,但可惜,七年了,被当做车哄小孩的奇技淫巧。
如今一身本事被全盘否定不说,就连尊严都被践踏,连狗都不如。
既如此,那就让天下人看看墨青梧到底能做什么。
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战争机关图纸。
破阵连弩,神火飞呀,飞天銮鸟。。。。。。
那就让你们看看机关术能不能杀人。
你萧沉砚再是勇猛,能抵百人,那能杀千敌,万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