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不大的小屋,正对门的墙上,居然钉了十个牛皮纸包。
每个纸包上,都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孩子的名字。
赵大民走到墙边,伸出粗糙的手,挨个摸过那些牛皮纸包介绍着。
“红八村,王小虎,五岁,三年前八月初三晚上没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,村里人听见了老虎叫,第二天发现他家猪圈门被撞烂了。”
“这是外头传的。”
他又指着另一个。
“红三村,李狗蛋,六岁,两年前冬月十一没的。”
“那晚上下大雨,第二天地里就一串大梅花印子,一直到后山就没了。”
赵大民就这么一个一个地说着,每说一个名字,他的声音就往下沉一分。
当他的手摸到一个纸张已经黄得发脆的纸包时,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了。
“这是我家那娃,赵铁柱,五年前没的……”
“那天,其实你爹……你爹是帮我去追那帮畜生,才在山里出的事。”
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,呆立当场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总算明白了,为什么赵大民这个村长,这些年对他这个出了名的懒汉总是格外关照,甚至把李秀莲这么好的婆娘说给他。
那不光是可怜他,也是一种补偿。
赵大民又从墙角的木箱里抱出一摞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文书。
“这些,是我这几年到处打听来的东西,你也看看。”
林枫接过那沉甸甸的一摞纸,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。
里面有他这一个月听来的传闻,还有他不知道的细节,甚至还有几张画下来的脚印图。
看了几眼之后,林枫状似不经意地问着。
“找了这么多年,没想过算了?”
赵大民埋头整理着,一脸的执拗。
“只要我还活着,就不可能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