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腾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忍不住拍案叫绝,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!爸!不愧是你!果然姜还是老的辣!妙啊!太妙了!”
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。
不管是被灭掉的胤王朝,还是如今的大夏新国,朝堂和地方上有极个别尸位素餐、欺软怕硬的老爷们,都有一个共同的“严……。。父”。
那就是洋人!尤其是西洋列强的领事、商人!
一旦涉及到洋人的利益,特别是像威廉·哈里斯这样的副领事级别,那些平日里对本国百姓作威作福、办事拖拉推诿的老爷们,立刻就会变得比兔子还勤快。
恨不得当场跪下喊“爹”,算是千方百计也要把事情办妥、办好。
陆景腾乐不可支,“爸,我这就去找景武和阿福,让他们立刻去办!保管让哈里斯先生着急起来!”
陆云微微颔首,叮嘱道:“注意分寸,点到即止,我们……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合作伙伴而已。”
“明白!”陆景腾兴奋地站起身,就要往外走。
看着儿子急匆匆的背影,陆云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有时候,对付某些人就得用非常手段。
相比于陆云这边的运筹帷幄,另一边,则是忙乱不堪。
仁安医院,一间专门配备给特殊人员的高级病房内。
病房里并排摆着三张病床。
此刻躺在上面,身上缠着绷带、挂着吊瓶的,正是昨晚在龙源湾码头货船上吃了大亏的三个倒霉蛋。
方、任,以及那个圆滚滚的雷耀扬,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队员顾司萱则不在这个病房。
她昨晚受伤更重,此刻正在重症监护室里,据医生说伤势严重,需要严密观察,至少要半个月才能脱离危险期,谁也不准进去探望。
而站在三张病床前是两位同样穿着黑色中山装、气质冷峻的男子。
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多岁,国字脸,板寸头,身材魁梧,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如鹰,给人一种军中骨干特有的硬朗。
正是此次从燕京文物处总部派来的督导专员。
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,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。
中年男人目光在三名伤员的脸上缓缓扫过,最后定格在伤势相对较轻方、任两人身上。
“方敬棠,任书翰,你们两个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,昨晚在龙源湾码头的货船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是不是陆云打伤了你们?他上船后有没有从船上带走什么东西?”
方敬棠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有气无力地嘟囔道:“冯专员,您多虑了。”
“陆公他老人家就是听说码头被查,心里着急,过来看看自家产业而已,看完就走了,什么都没干。”
任书翰也躺在旁边的床上,冷不丁附和了一句:“对,我可以证明!陆公什么都没拿,看完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