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怒火涌上心头,可当她看到女儿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时,所有的怒气又化作了深深的无力。
她不能再用强硬的态度,把女儿推得更远了。
“妈妈……跟你一起去,可以吗?”
宁母的声音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和试探。
宁洛依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。
“随便你。”
她无所谓地耸耸肩,转身上了楼。
十分钟后,当宁洛依再次走下楼梯时,宁母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女儿换下了居家的休闲服,穿上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。
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,衬得那双腿笔直修长,平日里清冷的气质,竟多了一丝少女的明媚和动人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瞬间攫住了宁母的心脏。
女儿这是,在为那个男生盛装打扮。
夜色清吧。
宾利车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。
宁母没有下车,只是摇下了车窗,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清吧门口的方向。
“妈,我进去了。”
宁洛依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
宁母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吧台边,孙铭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杯子。
看到宁洛依背着吉他走进来,他放下杯子,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来了。”
宁洛依把吉他递给他,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。
“你下午,去见我爸了?”她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孙铭接过吉他,随意拨弄了一下琴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他想用一个银行的工作,让我离你远点。”孙铭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宁洛依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又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