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卓臣又上前一步,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聂燚。
从小到大,爷爷在他的眼中都是高大的,强悍的,带着说一不二的威严,即便现在,他已经失去了对恒舟的控制,不再有那些为他赋魅的权力,可他看上去仍然并不颓废,像一头病虎,但余威犹在。
他们爷孙俩,也许才是真正相似的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说道:“爷爷,不要再打扰她,她和我们的事无关。”
说完,转身拉着阮心颜就走。
阮心颜被他抓着手腕,也无从挣扎,走出这间卧室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躺在床上的聂燚不动声色地看着她,平静地说:“辛小姐,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吧。”
聂卓臣走得更快了。
不一会儿他们出了别墅,聂卓臣先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,又回头跟容妈和其他几个佣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才上车。
车子刚一驶离这里,他立刻抓住了阮心颜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……”
阮心颜没说话,只看着他神情凝重的眼睛,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,抓着她的双手也不自觉的颤抖着,不知道是因为紧张,还是因为伤口痛。
她反问:“你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让我看看!”
说着,她小心地掀开他的衣角看了看伤口,幸好,纱布上并没有洇出红色。
她这才松了口气。
再抬头,却见聂卓臣虽然眉心微蹙,苍白的脸上却浮起了一点淡淡的笑意。
阮心颜当然知道,他的笑容代表了什么,可这个时候也懒得去辩驳,只冷冷说:“你如果不想活,可以继续这么折腾。不用别人拿刀捅你,你自己都能作死你自己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。”
他的声音低低的,柔柔的,但下一秒却又提高了音量:“但你呢?你居然不告诉我一声就一个人来这里,你明知道,他对你不怀好意!”
阮心颜皱了皱眉头:“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人跟踪我?”
聂卓臣迟疑了一下,却理直气壮地:“就凭今天的事,我难道不应该这么安排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