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勉强笑了笑,说:“您这话什么意思?我早就毕业了,酒店管理专业,我的毕业证还在家里呢。”
聂燚看着她,说:“可你的建筑学,还没毕业。”
“……!”
阮心颜的心跳又是一沉。
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任何惶恐的表情和破绽,平静地说道:“聂老先生,您是不是病糊涂了?学建筑的是我姐姐,已经死了;我是她的妹妹,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。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发虚。
聂燚虽然虚弱地躺在床上,可他的目光丝毫不弱,更像是早已经把她看透了,此刻任何一点虚假的谎言,蒙骗,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。
看了她一会儿,聂燚却又垂下眼睑,平静而疲惫地说:“我不关心你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,学的到底是酒店管理还是建筑学,我只关心我的恒舟。”
阮心颜说:“你的恒舟,与我无关。”
“本来与你无关的,可现在,我拿不回我的恒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聂燚又抬眼看着她:“我的孙子,已经实际上控制了整个恒舟,我要再进董事会,他就先送我去坐牢……我没办法,现在他在恒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。”
阮心颜沉默了一下,说:“他做的也不差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至少,收购众建是在他手里做成的,转型是他主导的,这也是现在的大趋势,连这一次世博会招标,恒舟也入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起那些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富二代,你碰到这样的继承人是烧高香了,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聂燚沉默了很久,终于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是,他不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如果真的要走转型那条路,现在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了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他好好的走下去,不是为了他,而是为了让我的恒舟好好的。”
阮心颜皱了皱眉头,她倒不会觉得这位老人管得太宽,毕竟,恒舟的的确确是他创建的,是他的心血,对于一些人来说,事业就是比亲人,比亲生骨肉更重要——只是,他的做法太极端,已经违法了!
她只说:“这跟我毕没毕业有什么关系?”
聂燚抬头看向她,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:“他为了你,居然去挨刀子!”
阮心颜的脸色一变。
聂燚说:“我千祈万求,才让他没有把他三叔送进牢里,而他还警告我,如果你再受到任何伤害,哪怕不是他三叔干的,他都会算到我们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