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心颜咬着筷子,屏住了呼吸。
聂卓臣不看她,也没有起身走到别的房间去接听,甚至是一伸手直接接通了电话之后,还打开了免提。
手机里立刻传来了一个苍老的,也是两个人都不陌生的声音——“你技术部的那些资料,在哪儿?”
“……”
聂卓臣没说话。
聂燚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,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威严和不悦:“我问你话呢!”
“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?”
“什么?”
“是以董事长的身份,还是以爷爷的身份?”聂卓臣的声音很平:“如果是董事长的身份,您上个月签的那份离职协议里,第三条第五款写的很清楚:离职人员对公司核心数据负有保密义务,不得擅自转移。我现在把资料给您,算不算‘擅自转移’?”
聂燚似乎被噎住了。
“如果是爷爷的身份——”
聂卓臣顿了顿,嘴角浮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:“那,我就更没必要给了。”
电话那头响起了几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,明显被气得不轻的聂燚沉声说道:“我没功夫跟你扯这些!十天之后招标,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是公司出钱做的,你凭什么不给?”
“我没说不给,”
聂卓臣甚至抬手给自己盛了半碗汤,慢条斯理地说:“您让林聪给我发个邮件,说明用途,抄送董事会和所有股东,三个工作日内,我会配合解密。合规流程走完,我不拦着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有别的事吗?没有的话,我挂了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聂燚的脸色铁青,粗壮的手指捏着那薄薄的机身,仿佛要把手机直接捏成一团废纸。
但这时,有人推门走进了这间小办公室。
是聂琛。
他刚刚跟几个董事聊了两句,见聂燚一直没出来,便一个人进来看看,而一看到聂燚的脸色,立刻明白过来。
“那小子不肯给?”
“他给,”
聂燚用力地咬了咬牙,却反倒轻轻地把手机放了下来,说:“不过,要按照流程,让技术部的人发邮件还要抄送董事会和股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