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恒舟这一次真的在聂卓臣完全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中标,那是不是就代表,他完全没有再回去的可能?
可转念一想,就算没中标,他也很难回去。
毕竟,聂燚把控着整个董事会,不管是董事还是股东,听他话的都居多,哪怕之前恒舟的股价接连跌停,都没能改变聂卓臣的处境。
所以,他会怎么应对?
一路思索着,纠结着,终于到了聂卓臣家。
开门进去的时候,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,阮心颜以为家里没人,可就在她放好东西从卧室出来时,一抬头却看到聂卓臣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她吓了一跳:“你在家啊!”
“……”
聂卓臣站在楼梯上,低头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显得格外幽深,好像一个平静无波,但深邃无底的深渊,寻常人根本探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,仿佛随时会有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把人拽进去。
阮心颜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有点发毛:“聂总,有事吗?”
聂卓臣的喉结上下翻滚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来了,就好。”
他的声音,有点沙哑,甚至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阮心颜觉得他有点奇怪,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,只能尴尬地应付着,聂卓臣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,阮心颜才注意到他西装革履,明显不像是要在家里待着。
“要出门吗?”
“嗯。”
“用我跟着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哦,再见。”
聂卓臣走到玄关,已经打开了门却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说:“好好在家待着,哪儿都不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