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卓臣又看了她一眼,这才转身上了楼。
阮心颜先去浴室洗了个澡,等擦干净头发回到卧室,刚把旧手机里的电话卡换到新手机上,立刻就接到了一个电话,仍旧是陌生号码打来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接通了:“喂。”
那头果然传来了聂燚低沉的声音:“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?”
“没电了,关机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下,没多说什么,只问:“他今天,怎么样。”
“聂总吗,他今天在医院里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进了医院,我是问,为什么进医院,进医院之后怎么样。”
“他……拿到了阮心颜的骨灰,情绪太激动昏过去,我们才送他进的医院,不过没有大碍。”
“对公司的决定,他有什么反应?”
“没什么反应。”
“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对面安静了下来。
阮心颜小心地问:“聂总,你既然已经把他踢出董事会了,那我是不是就不用——”
“不,你继续留在他身边。”
“可他已经卸任了,也就无法干预公司的决策了,我跟在他身边,能探听到什么呢?”
对面又沉默了下来,但阮心颜能感觉得到,对面的人并不平静,离得这么近,她能清楚地听到聂燚沉重的呼吸声,显然,这位运筹帷幄,始终执掌着恒舟大权的老人心思也并不安宁。
半晌,阮心颜听见他低低的,不像是对她说,倒像是对方自语的声音:“他,没那么容易认输。”
阮心颜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对面又传来了聂燚清晰锐利的声音:“继续留在他身边,他有任何决定,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丢开手机,阮心颜倒在床上。
这个时候万籁俱静,她也累得眼皮发沉,几乎快要陷入昏睡。
可昏沉中,却总有一根不知名的丝线牵系在她的心上,让她每一次的心跳都仿佛带着沉重的负担——
聂卓臣,真的把整个向峰都让出去了?
怎么可能!
可现在的结果,不就证明了他的确是这么做的?
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,他不可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,那不是他聂卓臣会做的事!
他是,为了她……
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