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,她的多此一举——来这里看一眼这个男人的墓碑,却又遇上了辛玉琳,此刻黎俪冷冷地看着她,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怨恨,连厌恶都没有。
可她的习惯,受过的委屈,一定要报复!
她黎俪,不是个善良的人。
于是对着这个看起来脸色苍白,好像大病初愈的辛玉琳,她冷笑着说:“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,竟然还来看望他;既然都来看望他了,为什么不顺带看望一下你们的女儿?”
辛玉琳震了一下,惊讶又恐慌地看向她:“你,你是说——,她真的——”
黎俪皱眉:“你知道了?”
“……”
“既然你知道了,那就太好了,也省得我再多解释。没错,你们俩偷情生下的那个野种,死在一场空难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说她原本上不了那架飞机,可偏偏,想方设法找了特殊关系也一定要上,最后还真给她上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知,就遇上了空难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听说她的尸体烧成了一具焦炭,黑漆漆的,连脸都分辨不清了……”
“不!”
她越说,表情越扭曲,辛玉琳也越痛苦,一步一步地后退,想要避开,却又避不开,最后崩溃得哭喊起来,捂着耳朵跌坐在地上:“不要说了,你不要说了!”
空寂的墓园里,响起了她痛苦的哭声。
黎俪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瘦弱,痛苦的女人,眼中没有一点怜悯。
这一口气,总算是让她出了。
她冷笑一声,把手里那张照片揉成一团,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辛玉琳的身上,然后抬起头带上墨镜,昂首挺胸,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一样从辛玉琳身边走了。
走了一会儿,眼看前面就到墓园门口了,黎俪停了下来。
她面无表情的打开手包,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,犹豫了一下,又取下墨镜,小心的擦拭着湿润的眼眶。
她当然不难受,也没有为任何人落泪。
一个骗了自己几十年的男人,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,却享受了自己几十年母爱的野种,不管他们谁的死,死得又多惨烈,都根本不值得自己掉一滴眼泪。
她是黎俪,恩怨分明的黎俪!
可就在她戴上墨镜,准备离开的时候,却突然感觉到背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,回头一看,却在一颗松树下,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。
一瞬间,黎俪的背脊都凉了一下。
??代孕是不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