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一次,聂卓臣抓住了她的手,阮心颜微微蹙眉,没有回头,只侧过脸看着那只禁锢了自己一整晚的手,聂卓臣也看着她的手。
自从确认阮心颜上了那家飞机,自从确定她死于那场空难之后,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不靠药物,他也很难入睡。
可昨晚,他却睡着了。
虽然是有酒精的作用,但那种安心的,仿佛被什么抚慰了的感觉,却不是酒精给他的……
这一切又一切熟悉的感觉,哪怕、再坚定的无神论者,也没办法固执下去。
他终于问出了口——
“辛颜,”
他盯着她的侧脸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真的只是辛颜?”
阮心颜的身体一僵,用力地把手抽了出来:“聂先生,你先去洗个脸吧,这样能清醒一点。”
她快步走向门口,脚步凌乱地差一点撞到门上。
这时,外面响起了门铃声。
阮心颜停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,然后快步走出去应门了。
聂卓臣坐在床上,还有些恍惚,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,有人说话,不一会儿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,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鬼祟,还带着一点不敢置信。
“老板……!”
是方轲。
聂卓臣又感觉到一阵头痛,忍不住捏了捏鼻梁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方轲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床,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:“你,你怎么睡在这里了?你们俩——”
聂卓臣的头更疼了:“我问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哦,我有事要跟你说,可你信息不回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“我的手机……”
聂卓臣反手摸了一下,才从床边咸菜一样的西装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,早就没电关机了。
他丢开手机:“到底什么事?”
提到这个方轲才把脸上带着一点戏谑的表情丢开,神情凝重地说:“黎俪那边回话了。”
“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