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芙心有委屈不能言说,痛哭流涕,本想就负气离去,但想起下山前顾惊鸿所言,鬼使神差道了半句真相:
“若是女儿真有不得已的苦衷,你们也非得逼我吗?”
这句话顿时震住了纪父纪母。
一时间种种好与不好的猜测皆是涌上心头。
他们看女儿脸色灰白,顿知事情可能不像自己以往猜测那般。
二人老来得女,将纪晓芙视若珍宝,决计不想女儿有半点差池,按照现在这般情况,若是继续逼迫,只怕将来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有可能。
他们心若刀绞,猜测女儿恐怕是遇见了人生前所未有的大变故,甚至已经猜到了几分。
但纪晓芙不说,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。
只能细细宽慰,再也绝口不提成婚之事。
纪母更是时常陪着谈心聊天,虽未从纪晓芙嘴里再探出什么有用信息,但也让纪晓芙原本紧绷的心神松懈了很多。
自从七年前那事之后,她第一次如此轻松无虑。
这也让她难得在家多待了些时日。
否则她早就已经回山。
见纪晓芙神态轻松,顾惊鸿问道:
“看来伯母身体一切安好?”
纪晓芙摆手道:
“我母亲是骗我的。”
顾惊鸿顿时心中有数,估摸着纪晓芙和家中关系缓和了许多,这样一来有了家里做后盾,行事就能多些退路和底气。
他暗暗高兴,不经意问道:
“纪师姐此番可有路过犍为县?”
纪晓芙笑道:
“的确有事经过那边一趟,我还去看了眼你那赵头儿。”
听得前半句,顾惊鸿心中一震。
果然又是犍为县!
他越发肯定,只怕杨不悔就在犍为县某个院子里养着。
待听到后半句,他喜出望外,连问:
“赵头儿现在如何?”
来了峨眉山这么久,他最关心的就是赵头儿,只可惜现在还不能随意下山。
纪晓芙掩嘴轻笑:
“你们俩反应倒是如出一辙,那赵头儿第一眼见到我,也是一句‘顾小哥现在如何’。”
顾惊鸿只是嘿嘿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