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不语。
只是狞笑。
看着顾惊鸿脸上仓皇表情,满是畅快,仿佛下一瞬就看到少年人头冲天。
可念头刚起。
那少年背后右手猛地一扬。
一捧泥灰就在眼前散开。
壮汉怒火更甚,自己竟是又被算计了!
“小畜生,我必杀你!”
他只来得及用左臂挡住眼睛,刀势却是大大衰减,根本看不清方向,只能在身侧胡乱挥砍,防止被偷袭。
顾惊鸿脸上仓皇尽去,这自然是装的。
早在两人钻入庙里厮杀之时,他就悄悄在背后握了泥灰,想着或许能够用上,眼下果然建功。
见到壮汉失去平衡。
纪晓芙眼中激赏,这少年当真不凡,临危不乱,接连两次戏耍恶寇。
难得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。
此时若还追不上,当真枉为峨眉门徒。
纪晓芙运转内力于右臂,剑光凌厉,一招虚式分金,抖出两朵剑花,要将壮汉枭首。
顾惊鸿亦是恶从胆边生,他紧了紧手中打杵,眼眸沉静,这打杵乃是背夫们挑选青冈木所制,反复浸泡桐油,格外坚韧,底部更是包有铁皮,颇为尖锐,寻常打狼打狗没有问题。
眼下见到纪晓芙杀招已出,他右手握住打杵,亦是朝着壮汉腹部刺出。
多日来的直拳苦练有了成效。
顾惊鸿福至心灵,猛地蹬地,力从地起,经由胯腰拧动,最后肩臂合一,延伸打杵尖端。
毫无疑问。
这是他习练以来发力最通透顺畅的一次。
生死危机之下,悍勇当先,只觉得每一寸力气都钻了进去。
黑衣壮汉面临前后夹击。
脸色巨变。
但他分得轻重。
一者是峨眉高徒的杀招,一者不过是背夫小子的鲁莽一击,如何选择自然不用多想,前者要命,后者顶多是受点皮外伤罢了。
只见他转身拧腰一劈,煞气随着怒喝释放,单刀力斩而下,要拦截纪晓芙绝命一击。
至于那背夫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