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隔壁门前,穿了身蓝白碎花襦裙的少女,略略点头,轻咬着唇。
“疤爷,我哥这几日不在,家里一时半会儿凑不出那么多钱……”
“嗐,这事儿闹的……”
疤熊连忙摆手,打断了她。
“你家的平安钱,从这月起,全免了!也是怪我,没早点过来告知你们……”
“免了?”
虎妞瞪大了眸子,两只眼珠,亮得惊人。
“那可不?”
疤熊连连点头。
“小龙兄弟如今已是炼出一炷血气的武者老爷了,虽说在清河帮高就,可道上早有规矩,武者家眷,平安钱尽免。”
“这大小也算是份人情往来,今后无事最好,万一闹出个小磕小碰,念着这点好处,说话办事也能多个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这江湖啊,很多时候,人情比刀子好使。能免去打打杀杀,对谁都好不是?”
“是,疤爷说的是!”
虎妞闻言,紧绷的身子总算是松展下来,背脊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
疤熊随后又说了几句热络话,这才转身离去。
他脸上那层精心堆砌的笑容,在转向下一家时,如同褪去的潮水,瞬间恢复成惯常的凶厉与蛮横。
虎妞转身回家时,瞥见了一旁的李氏,轻喊了声“婶”,才进了门去。
李氏笑笑,也自退回屋里,反手落下那根不太结实的木栓。
“小成,幸好……幸好你拿回了工钱。”
李氏靠着门板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要不然,娘就是活活累死,也经不起他们这般吸血……”
“娘,红月庵那活计……要不,您别接了?”
陈成总感觉有些不妥。
可他此世的见识和阅历都极度匮乏,对那红月庵更是知之甚少。
具体怎么个不妥,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。
“不碍事的,接这活儿的又不只我一个。张婶她们精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