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儿眉头微蹙。
司仪跟了她也有几年,什么好诗没见过?
能让他失态成这个样子……
她起身,走上前,接过那张诗稿。
目光落下的瞬间,她的呼吸顿住了。
她看见了一句诗。
一句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、不该出自任何人之口的诗——
信知生男恶,反是生女好。
她的嘴唇微微翕动,喃喃念出声。
“知道了生儿子是不幸……还不如生女儿……”
她顿住了。
然后,她抬起头,望向林夏。
那目光里没有不甘,没有愤懑,甚至没有失败者的颓丧。
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敬畏的平静。
“这句诗,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被战争逼到绝境的百姓,才会说出的话。”
她看完之后,垂下眼,将那诗稿轻轻放回案上。
“我输了!”
众人再次震惊。
“苏姑娘认输了?她可是五连冠,怎么可能认输?”
“那首诗到底写了什么,能让苏姑娘主动认输?”
“不可能!我不信!一定是哪里出错了!”
“给我看看!我要亲眼看看!”
人群骚动,争先恐后地涌向台前。
司仪深吸一口气,将那诗稿高高举起,转向众人。
《兵车行》
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。
耶娘妻子走相送,尘埃不见咸阳桥。
牵衣顿足拦道哭,哭声直上干云霄。
边庭流血成海水,武皇开边意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