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,王学忠两眼望天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他没有手术,错过了手术的时间。
完了,瞎子的眼睛,成摆设了。
同事来告诉他,他要被开除,房子要被没收,他都没有什么感觉。
作为男人,他已经惨得不能再惨。
儿子的唠叨,他也置若罔闻,心里反反复复念叨的,都只有一件事情。
完球了!
王传志见他没有反应,心一横,偷摸着跑了。
结果回到家里一看,整个傻了眼,家里哪还有半个人影?
也就两天没回来,家里蜘蛛网都结起来了。
“妈!妈!”
他大叫着,可得不到一点儿回应。
闹出了动静,才有邻居探着头告诉他:
“你妈早跑了,你爸出事那天,她就跑了!”
“她跑了,那我怎么办?”
王传志摊着两只手,一脸的惊愕与茫然。
“瞧你这孩子问的,我哪知道?”
邻居不再理他,抬脚回了自己家里。
王传志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,愣神了好一会儿。
他一个人,活不下去啊!
仿佛霜打的茄子,他又蔫头耷拉的回了医院,将一切告诉了王学忠。
“爸,你说句话呀!厂里已经不给垫药费了,明天交不上钱,人家要赶我们走的!”
“别吵了!”
王学忠气得要死,怎么养了这么个废物儿子,都十五六了,除了吃和喊妈,什么都不会!
“急什么,王小丫总是要去上学的,跑得了和尚,还能跑得了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