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房间,陈诚冲了个热水澡,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烟酒气。
裹着浴袍出来时,他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当地旅游杂志翻了起来。
杂志彩页上印着埃德蒙顿河谷公园的航拍照片,大片的白雪覆盖着蜿蜒的河谷,针叶林在雪中显得深邃。
旁边的小字标注:北美规模最大的城市公园系统,面积约是纽约中央公园的22倍。
陈诚挑了挑眉。22倍?有点意思。
他看了眼手机,明天下午才需要返回洛杉矶,也就是说,他有一整天完全空闲的时间。
闲着也是闲着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就像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。
他擦干头发,打开手机开始查航班。
多伦多飞埃德蒙顿的早班机还有票,七点起飞,当地时间九点多就能到。
订票,付款,一气呵成。
陈诚把手机扔到床上,从行李箱里翻出更厚实的羽绒服。
洛杉矶那地方,滑雪得专门开车去山里,他忙得根本没时间。
现在,机会来了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陈诚已经坐在皮尔逊机场的候机室里,手里端着杯黑咖啡。
窗外天色还是深蓝,跑道灯在薄雾中连成一线。
飞机准时起飞。
三个多小时的航程,他大部分时间在补觉,偶尔醒来看看窗外。
越往西飞,地面的雪色越厚,从零星斑块变成连绵不绝的白。
落地埃德蒙顿国际机场时,当地时间九点二十。
空气冷得干脆,吸进肺里有种凛冽的清醒感。
陈诚叫了辆出租车,直接让司机开往市中心唐人街。
“第一次来埃德蒙顿?”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,挺健谈。
“嗯,来看看。”
“这个季节来玩?大部分游客都去班夫了。”
“就随便转转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,街道两旁的建筑被积雪覆盖,圣诞装饰还没完全撤下,红绿配色在雪景里格外鲜明。
陈诚看着窗外,这座城市有种粗粝的、实实在在的质感,和洛杉矶那种精心打磨过的光鲜不太一样。
“到了,就这儿。”司机在一座中式牌坊前停下。
陈诚付钱下车,站在牌坊下抬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