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姆说,
“走到电梯门口时,要有一种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’的恍惚感。”
拍摄进行了五条。
前三条,陈诚的表现足够精准,但萨姆觉得太精准了。
“你在控制每一步,”萨姆说,
“但我要的是失控边缘的控制。
就像走钢丝的人,不是稳稳地走,
而是随时可能掉下去却勉强维持平衡的那种状态。”
第四条,陈诚调整了呼吸。
他走进大堂时,
脚步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踉跄——不是真的摔倒,
而是重心瞬间偏移又立刻纠正。
眼神在前十秒保持空洞,然后瞳孔微微收缩,像是看到了某个不存在的人影。
走到电梯口时,他的手指在按钮上悬停了半秒。
就那么半秒的迟疑,整个角色的层次就出来了。
“就是它!”萨姆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这条过了!”
接下来的拍摄进入快节奏。
陈诚在房间里的独白戏,需要对着空气演唱,后期再对口型。
这种表演方式对歌手来说是挑战——
必须唱出全力,却要控制面部表情不能太夸张。
萨姆给了他一个提示:
“想象你在对着镜子唱,但镜子里的人不是你。”
陈诚闭上眼睛,酝酿情绪。
当音乐通过耳机传来时,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前倾,
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椎。
开口的瞬间,喉结滚动,颈侧青筋浮现,但面部肌肉保持紧绷。
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,不是技巧性的撕裂,
而是情绪满溢到无法承载时自然的破碎。
监视器前,萨姆屏住了呼吸。
他见过太多歌手在拍这种戏时过度表演,把痛苦演成咆哮。
但陈诚的表演是内收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