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将空酒杯重重放在钢琴上。
木质表面发出沉闷的响声,引得附近几人侧目。
他不在乎。从小到大,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肯达尔?他追了三个月,对方始终若即若离。
现在却对一个刚来美国不到一年的中国人投怀送抱?
这不合理。
酒精在血液里发酵,混合着被挑衅的恼怒。
彼得推开朋友,径直走向舞池。
陈诚此时正准备结束这支舞,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。
“借过。”彼得说,眼睛却盯着陈诚。
语气不算客气,但也没有明显冒犯。
这种分寸感是富家子弟的基本修养——
他们懂得如何在挑衅时保留体面,以便事后有转圜余地。
陈诚松开詹娜的手,侧身让开半步。
彼得却没有动。他上下打量着陈诚,
目光在那件丝绒礼服上停留片刻,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:
“DiOr?今年的早秋系列。品味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陈诚语气平淡。
“你就是从中国来的那个歌手?”
彼得终于切入正题。他刻意加重了“中国”两个字,仿佛那是一个需要特别说明的标签。
舞池周围安静下来。
几个原本在交谈的客人停止说话,目光投向这边。
远处有人举起手机,但很快被保镖制止。
即便如此,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种看戏的期待。
詹娜皱了皱眉:“彼得——”
“我在和他说话。”彼得打断她,眼睛依然盯着陈诚,
“听说你的歌很红。恭喜。”
这句话本该是客套,但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。
仿佛陈诚的成功需要得到他的认可才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