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……我想我们不需要录第二遍了。”
不是客套,是事实。
刚才那一遍,从技术到情感,都已经达到了完美。
再录一遍,或许能保持技术水准,
但那种第一次爆发的原始情感冲击,是无法复制的。
陈诚点点头,走出录音区。
“这首歌会成为经典。”马克转过身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
“陈,你的声音……它有一种罕见的‘诚实感’。
听众能听出来,你不是在表演情绪,你是在释放情绪。”
陈诚接过助理递来的水,喝了一大口,喉咙有些发干。
这不是恭维。
在音乐工业的顶级圈层,技术好的人很多,
情感充沛的人也很多,但能将两者结合到这种程度的,每一个都是时代的标志。
陈诚走到控制台前,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。
人声轨的波形饱满而优美,像连绵的山脉。
“混音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他问。
“明天。”马克说,
“混音我会做到极致。这首歌……它有冲击格莱美的潜力。”
不是AMA,是格莱美。
陈诚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拿起外套,准备离开。
“陈。”马克叫住他,
“刚才那段即兴转音,第二遍副歌后面的那个下行变奏……是即兴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能再来一遍吗?我想单独录一下,作为和声层叠加进去。”
陈诚又重新走回录音区,戴上耳机。
马克播放了副歌的伴奏,在指定的位置,陈诚再次唱出了那段即兴旋律。
这一次,他尝试了另一种变体,更加蜿蜒,更加痛苦,也更加美丽。
离开录音棚时,洛杉矶已是傍晚。
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,陈诚坐进车里,疲惫感这才缓缓涌上来。
高强度的情感投入和声乐控制,消耗是巨大的。
车子驶向日落大道,街边的广告牌飞速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