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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安堂里,赵老爷子伏案正在练字,赵璘站在一旁低声说着温家的事情。
等他说完后,老爷子笔锋一停,余光扫过桌上那沓银票,还有上面压着的麒麟佩,淡声道,“蠢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赵璘低头。
老爷子手中未停,墨迹在纸上渲染,声音平静,“你既是有意拉拢温家,就该示之以诚,哪怕一时难以打动那温家女娘,她碍于赵氏明面上皇族的身份也不会与你交恶,之后自有大把时间摸准温家所需,引其合作,可你偏偏选了最下作的手段。”
赵璘辩解,“我并非有意,实在那温家女不好相与,而且我之前也对她二人身份有疑,想要趁机试探一二。”
京中出事不久,赵家身处风口浪尖,茂州暗潮汹涌,谁知道温家姐弟会不会是有人假冒故意引他接近?所以赵璘才会弄出难民的事情,一是想要探一探他们深浅,二也想着若真是温家的人,也能让他们欠下人情,方便接下来的走动。
“之前几日,温筠都未曾表露什么,就连温家小子与我亲近她也不曾阻拦,还与我言笑晏晏,我实在是没想到她竟是一早就知情,还对我们赵家这般不客气…”
“人家是拿你当她弟弟的磨刀石,凭什么对你客气。”
赵老爷子拿着笔,抬眼锐利,“就如她所说,温家若想入局,谁都比我们赢面要大,而且赵家表面显赫,你若大大方方与温家商谈,他们摸不清赵氏深浅自不会与你撕破脸交恶,偏你自己先露了怯。”
若非底气不足,堂堂皇族,行事怎会如此卑劣?
那压着银票的麒麟配色泽温润,雕工品貌皆是上上乘,哪怕不看其身后代表的东西,光是玉佩本身就已价值千金。
温家人挥金如土,不在意银钱,自也早就习惯旁人对于他们手中黄白之物的觊觎,赵老爷子看向脸色泛白的次子,“将这麒麟配和银票收起来,再把那温家表兄的身契备好,另备二万银钱,你亲自给温家姐弟送过去。”
“父亲?”赵璘抬头,“您是要让我给她赔礼道歉?”
赵老爷子抬眼淡道,:“不是赔礼,是诚意。”
“诚意?”赵璘不解。
赵老爷子说道,“你到现在还没明白,温家那女娘所介意的并非你谋算她弟弟,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想要空手套白狼,什么都不打算付出,就想要让温家替你出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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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厌恶的是你贪蠢,是赵家自负,你亲自将东西送过去,也无须说什么赔罪之言,只告诉她,她想要东西我赵家能给,她若有意,便过府一叙,届时我会扫榻相迎,亲自与她详谈。”
……
“温小娘子,赵家居然真的把东西送回来了,而且还多给了二万两银子。”
孙三味数着手里的银票,瞧着那身契说道,“而且他们连赎身的银子都没要,直接把我的身契送了回来,你简直是太神了!”
方才他被孟宁二人带回来时,就知道了那麒麟佩的事,天知道孟小娘子扯下弥天大谎,冒充温家人也就算了,竟还给出个所谓的信物谎称能换五万两白银,这要是赵璘当真收了却取不出银钱,那他们身份瞬间被戳破,到时候他们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雁娘子拿着汤匙搅动着药汤散热,闻言问道,“你早就知道赵家不会拿这玉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