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也小了。
连带着上厕所也不方便,大杂院的官茅房在胡同尽头,光过去都要走五分钟。
天寒地冻实在是不方便。
更别说,女同志就更不方便了。
周涉川默了片刻,出去找了材料,单独做了一个干净的恭桶,放在了门后的位置。
待做完后,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周涉川顿了下,目光落在床上,孟枝枝睡的昏天地暗,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面。
只能瞧着乱糟糟的被褥外面,搁着一条白腻细长的腿。
周涉川甚至能记起,就在之前她还用着一双细长的腿,盘在他腰上的样子。
他眸光暗了暗,信步走上前,把她的腿塞在了被褥里面,掖了掖背角确定不会进冷风后。
周涉川从身上掏出仅有的大团结和工业票,全部都塞到了枕头底下。
又擦着黑,把桌子上属于他妻子的户口本给装到了身上。
待做完这一切后,他这才转头出去,悄无声息地敲开了西屋的门。
这边一敲,那边的周野便迅速清醒了过来,他胳膊上还枕着一个人儿。
还是一个分外柔软的女人。
这让周野的面庞瞬间热了起来,连带着唇色也被咬的殷红,呼吸滚烫,带着少年才有的青涩。
唯独不见一丝亵渎。
周野默了片刻,这才把人给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。
转头换了衣服,便跟着出去。
外面晨光还未破晓,带着黎明前的黑暗。
周涉川立在门口,穿着一件笔挺的军装,风纪扣扣到了最上面。
整个人藏在黑暗的光里面,高大挺拔,英武非凡。
新婚当夜兄弟两人骤然从各自的婚房出来,再次见面,两人都有些不自在。
“安抚好了?”
周涉川主动打破了宁静。
周野嗤了一声,他摇头,“睡的跟——”猪一样,想到对方是他媳妇,到底是没能把猪这个字说出来。
话到嘴边改成,“还行吧。”
含糊了一句。
实际上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,更没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