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一出,屋内崇明高层脸色齐齐一变。
因为,齐雪的封赏全是虚衔,那个海防,还是协理,而赐给卢象鼎的却全是实职,处处牵制齐雪。
汤显眸色微沉,但是胸有成竹,陈鸿烈眉头紧锁,张廖更是当场就要发作。
而其余人,脸色也都差不多,他们现在恨透了来“摘桃子”的人。
曹化淳见众人这样,心里又是咯噔一下。
齐雪也不恼,因为这圣旨她早就预想过,有心理准备。
没办法,毕竟这崇祯可是有名的“坑”能臣的料!
而且,眼下除了出海在即,屏风后面可是还有三位齐雪想招安以后,带着一起出海的人才。
她一念及此,将明黄圣旨随手往大案上一搁。
接着,她掸了掸袖子,站起身。
齐雪语气干脆,不留情面,却也尊敬,掌握着尺度:“圣旨内容,我们都知晓了。”
曹化淳一愣:“齐,你……”
“旨意我接了,但婚事我不接,监军我也不认。”齐雪抬眸,目光扫过两人,“二位请回,客栈休息。”
逐客令,下得毫不掩饰。
卢象鼎当即变色:“齐雪!圣旨已下,赐婚已定,你怎能轻慢!”
“定?”齐雪嗤笑一声,“在崇明,我说不定,就没有定。”
她抬手一引,吴拘、顾长渊两人,紧接着就站了上来,只是却客气不少。
没办法,皇权在这些人心里还有些重量,更何况这卢象鼎……
哥哥官至右副都御史,他又是进士,而且样貌堂堂,与齐雪年龄合适。
可以说,眼下,适婚的齐雪跟他最般配。
这俩人有些待姑爷的意味,齐雪见屋里还有不少人面色复杂,转而神情强硬不少。
曹化淳见齐雪这样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齐雪,你是要学齐王韩信,不成?”
“公公聪明。”齐雪半步不让,“回去告诉陛下——官我可以当,事我可以做,东南我可以守,但我的人、我的岛、我的婚,轮不到旁人做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送客。”
齐雪不再多言,转身便坐回主位,端起茶杯,以茶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