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有些想吐了。”潇潇说着,扶着脑袋钻进船舱,去找曹化淳和卢象鼎了。
“廖哥,你下去跟方大哥说,让他们轮流吃饭!”
“嗯,行!”
张廖答应一声,转身下去了。
齐雪这边的米饭香气飘满四野,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。
那些兵卒的伙食不差,甚至比远处的智亮吃得还好——米饭团子管饱,还有腌肉干,以及潇潇特意让人煮的绿豆汤。
智亮闻着那饭香,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煎饼卷大葱不香了。
再看他手底下那群兵卒,其中也有不少人从怀里掏出能砸死人的糙米饼啃了起来。
两边战阵很有默契地各自吃饭,本就缺粮的梁山义军本就是穷苦出身,再加上他们打仗从来不带粮食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“大伙,咱打赢了也吃大饼!”张虎牙像个受气的小孩,满心嫉妒地给手下“画饼”。
“哎呦,那种好日子,可不敢想。”
“就是,能让我啃两口糙米面,我黄泉路上也算饱死鬼了!”
“糙米饼你就满足了?”一个年纪大些的兵卒开始吹牛,“我吃过白面馒头,还有甏肉!”
“啥味的?那甏肉!”一个半大小子满脸好奇,想象不出来。
那个有经验的兵卒开始给众人“科普”,他四周顿时围了一圈淌口水的弟兄。
就连张虎牙,此刻也在侧耳偷听,打断了他思索渠魁动向的心思。
而他心心念念的渠魁李青山,此刻刚打完一个县城,正组织临时投降的乡勇,阻拦一股临时拼凑的敌军
那股敌军人数不多,武器也简陋得不行,但就是这群人,硬生生歼灭了比自己多几倍的兵力。
李青山捉住了敌军首领,本想杀了他,可自己的军师王邻臣却认出了那人。
那人是戚继光的旁支子侄,早年在孔有德手下任总旗,前些年毛文龙被杀、吴桥兵变后,他不愿跟着孔有德、耿仲明等人投清,便私自回了家。
这次李青山叛乱,他本不想管,可无奈本地县令一再请他出马,他只好召集了十来个跟着自己的弟兄,出兵阻拦。
李青山“搀”这人,没有杀他,反而打算好吃好喝地招待着,将他绑在自己身边“谈心”。
日头越来越毒,河岸上三方对峙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。
顾长渊跟着那少年一路疾行,少年马术生疏,慌不择路,只一个劲往梁山深处赶。
他身后那道身影如影随形,脚下草尖不摇,身周尘土不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