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四下无人,干脆盘腿坐在上书房外的廊下。
太阳渐渐西斜,余晖洒在宫墙上,暖得人发困,可她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。
从晌午跪到日暮,连口水都没喝上,最后竟被两个小太监像赶乞丐似的轰出了宫门。
美其名曰:“陛下需静养,齐娘子暂且回驿馆等候旨意。”
“这群混蛋!”刚踏出宫门,齐雪就忍不住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,疼得自己龇牙咧嘴。
“吵得像菜市场,最后倒好,把我晾一下午,赶出来就完事了?”
潇潇连忙扶住她,低声劝:“齐姐息怒,现在还在京城,隔墙有耳,别惹祸上身。”
张廖也跟上来,面色凝重:“驿馆那边怕是也不安生,咱们得小心。”
齐雪冷哼一声,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:“不安生又怎样?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?”
她嘴上虽硬,心里却清楚。
崇祯阴晴不定,朝堂上又群魔乱舞,这京城就是个龙潭虎穴。
她现在已经起了连夜逃走的心思。
当然,这种想法是下下策,但无论如何,连夜做一个“跪得容易”还是很有必要的!
一行人匆匆赶回驿馆,刚到门口,就被几个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拦了下来。
“齐敕命,圣上在上书房刚要召见您,发现您擅自离开,您果然是回来了!”
锦衣卫神色异样,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个乱臣贼子。
齐雪一脸莫名其妙——不是皇帝让自己走的吗?
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齐雪嘀咕一声,彻底打定主意,回去拿上东西就走。
“在下奉锦衣卫指挥使令,驿馆已被临时封锁。齐娘子暂且在馆内等候召见,不得擅自出入。”
为首的锦衣卫面无表情,语气冰冷。
齐雪面色古怪:“齐雪?谁是齐雪?”
“潇潇,这人在跟我说话?”齐雪装傻充愣。
潇潇嘴巴张得滴溜圆,头伸得老长:“啊!小姐你……”
“小姐,咱们该回家了,这里是驿馆,你进去干嘛?”张廖会意,替齐雪扯谎,装作本地人。
“臭外地的!”张廖身后响起一声呵斥,伴着一口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