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身形一晃,鬼魅般冲入人群,出手极有分寸。
他掌风扫过,混混们要么被点中穴位瘫倒在地,要么被掀翻摔在地上,只疼得哀嚎,却无一人受重伤。
不过盏茶功夫,满街混混躺了一地,再也没人敢起来。
这场打斗比李青山刚刚的过瘾,但齐雪欣赏得正开心时,马蹄声又响起。
众人抬眼,当地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赶来,先跟粮铺老板递了个眼色,随即厉声喝问。
“何人在此聚众斗殴?”
老板立刻扑上去,改换了面孔,指着李青山哭嚎:“捕头大人,就是他!他打死了我的账房,还有这群南蛮子帮他!”
捕快上前探了探账房的鼻息,回头对捕头道:“大人,没气了。”
李青山闻言,如遭雷击。
他本是想帮饥民买粮,竟失手出了人命,心中又悔又恨,拔出身旁捕快的刀就往脖颈抹去。
“大哥!”几个兄弟惊呼着扑上去拦住他,转头对着齐雪跪地磕头。
“贵人救命!我大哥是好心帮百姓,求贵人救救他!”
齐雪皱了皱眉,可事已至此,若见死不救,也难安心入京。
她打定主意,上前一步,对着捕头道:“此事因粮铺不卖粮而起,账房先动手伤人,李青山只是自卫,并非故意杀人。再者,我愿出银子赔偿老板,此事就此了结,如何?”
老板看看齐雪,又瞧瞧那个一直没说话的“老爷”,思忖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点头道:“既然贵客愿赔偿,我不追究了,只是这银子,需得二百两!”
“二百两就二百两。”齐雪不想惹事,爽快应下,让张廖取了银子递给老板。
老板收了银子,让人抬走账房尸体,带着混混们悻悻关门。
捕头见事已了结,朝齐雪搓了搓手。
齐雪抠抠耳朵,张廖递出一张银票,捕头也带着捕快走了。
一场风波就此平息,齐雪让人把李青山几人带上船,处理伤口。
袁口码头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船舱内,李青山跪在齐雪面前,红着眼眶哭诉。
“贵人,这几年大旱,闹蝗灾,农田歉收,还闹瘟疫,当官的不但不赈灾,还加征那个什么饷,俺没法子了,就是想帮乡亲们买点口粮,没想闹出人命。”
齐雪看着他,想起运河两岸的惨状,心中轻叹,转身让潇潇取来两袋粮食和五十两银子,递给李青山。
“这粮食和银子你拿着,分给附近饥民。你杀了人,此地不能再留,你赶紧带着兄弟逃命吧,找个地方避避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