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她又把那根大拇指摁在他脑门上:“不是,你脑袋里都是什么玩意!”
“你……你。”张廖立马丧眉耷眼,“你好霸道,我好……”
“滚吧,你!”齐雪一脚把他蹬翻,指着鼻子,“你少跟那个夏仁混!”
“对了,那个粮价咋涨那么快?”她说着话,又把张廖扶起来。
张廖:“不知道,但我知道的是,粮价是忽然涨的,而且那些大粮商都对咱们崇明涨价了?”
齐雪一听,身子坐正,严肃道:“也就是说有人针对咱们!”
“准是这样!”张廖确信道。
“去喊你师傅!”
“得嘞!”
张廖一声答应,又出去。
齐雪等着他去喊汤显,但左等右等不见人来,就要出去瞧瞧。
她人也就刚到屋门,张廖叽里咕噜地滚进来,身上沾满了泥水。
“咋了!”
“你爹让人揍了!”
“啊!什么情况?”
张廖不搭话,不由分说拉起齐雪就往外跑。
随着两人离赢枢院正门越来越近,那边的动静也越来越大。
从这个距离她已经可以看到那围拢了不少人,显然是看热闹的,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熟人之间。
她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汤显,或者钱谦益,因为换做年轻点的不会跟老爹一般见识。
她越走越近,已经能听见稀稀拉拉的议论跟“哎呦,哎呀”的哀嚎。
“来了,齐敕命来了!”那堆人自觉让出一条通道。
齐雪挤开人群,一眼就瞅见院门口的乱摊子——自家老爹捂着胳膊蹲在地上,嘴角还挂着点血沫,身旁几个文职年轻人也东倒西歪。
对面,一个白面无须的书生,眉眼冷硬,身侧几个汉子正虎视眈眈,地上还散落着些被踩烂的茶点,想来是老爹出门带的。
不用问,这白面书生八成就是张国维那所谓的师爷。
“爹!”齐雪快步上前扶起老爹,转头看向那书生:“我爹是老实人,你们为啥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