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振华用最严谨的德式口吻列出一串数据:
“林经理,微米级加工,对环境要求是变态级的。”
“地基震动超过0。01g,废品;”
“室温波动超过1度,废品;”
“甚至空气里的灰尘多了,也是废品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红砖地,
“就咱们这个漏风的第五车间?”
“别说造微米级机床,你连测量都测不准。”
“要干这个,必须建恒温、恒湿、防震的超净实验室。”
“标准至少要达到10万级洁净度,还要挖地下室避震。”
“这需要海量的钱,和……漫长的工期。”
何振华的话像是一堵墙,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这就是1981年的现实,工业基础薄弱得让人绝望。
“那就建。”
林希回答得毫不犹豫,甚至有点轻描淡写,
“钱我们有。”
“工期……我们可以抢。”
“跟基地打报告,看有没有现成的、废弃的人防工事可以用。”
“如果有的话,那工期就会变得快得多!”
何振华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林希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还提出了更优方案,可行性还这么高。
“环境能解决,那结构呢?”
林希目光扫向精密结构组。
传统的C型结构或者龙门结构。
在微米级精度面前,都有先天的刚性缺陷。
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赵强动了动。
这位曾经被叫作“赵两丝”的钳工天才,此刻显得局促不安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那个……我瞎琢磨了个样子。”
赵强声音不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