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没有生气,反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“师父。”林希突然喊了一声。
缩在后排抽旱烟的李建国愣了一下:“咋了?”
“您今年贵庚?”
“五十二了。”李建国答。
“您几岁进厂当学徒的?”
“十六岁。”
“从学徒到拿八级工的证,您用了多少年?”
李建国吧嗒了两下嘴。
似乎陷入了回忆,脸上露出一丝自豪:
“那我算快的!”
“肯吃苦,脑子也活,用了二十年!
“换别人,怎么也得三十年起步。”
二十年。
林希点了点头,目光扫视全场。
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有力:
“听到了吗?二十年!”
“全华国,像我师父这样的八级钳工、八级车工、八级磨工,加起来有多少?”
没人回答。
大家心里都有数,那是熊猫一样的宝贝。
每个厂都当祖宗供着,少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。
“那你们知道,像C620、C616这样。”
“正值当打之年的老式手摇机床,全华国有多少台吗?”
林希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狠狠划了一下。
“保守估计,一百五十万台!”
轰!
这个数字像一枚重磅炸弹,直接在会议室炸开。
江俊愣住了。
他以前只盯着实验室里的那几台高精尖。
从未把目光投向如此广阔的基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