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那个车链条的老师傅突然摘下帽子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他娘的!说得对!”
老头红着眼,嗓门大得像破锣,
“咱们是七机部!”
“造导弹都没含糊过,造个风扇还能让人看扁了?”
“大家伙儿,动起来!”
“今儿个做不出好的,老子也不回家了!”
“干!”
“调参数!”
“我就不信这个邪!”
死气沉沉的车间,瞬间被点燃了。
焊花飞溅,机器轰鸣。
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、属于大国工匠的傲气。
在这个破败的夜晚,混着机油味和塑料味,重新沸腾起来。
赵大刚站在角落里。
看着那个站在注塑机旁指挥若定的年轻背影,偷偷抹了一把眼泪。
红峰厂,活了。
……
凌晨三点。
第一批300套合格的网罩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周转箱里。
每一片都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林希靠在墙角,刚点上一根烟,准备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。
突然。
“吱——”
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刺破了夜空。
地面的石子都在震动。
赵大刚脸色一变,冲到窗口往外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