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铁军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“头头”这么年轻,而且……
有点眼熟。
对了,钱老召见这小子那天,周铁军也在场。
不过他很早就出去了,不知道特批的事儿。
“林希同志,”周铁军的手依旧按在枪套上,保持着职业的警惕,
“有人举报你利用职权侵吞国有资产,进行投机倒把活动,并且私设小金库。”
“事关重大,我们需要核查。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。
在这个年代,“投机倒把”四个字,是极其严厉的指控。
轻则牢底坐穿,重则吃枪子儿。
刘桂花腿都软了,扶着门框才没瘫下去。
孙二嘎更是面如土色,下意识地想要挡住屋里的钱箱子。
只有林希,轻轻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周科长,办案讲究证据。”
林希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,
“既然赵师傅说我侵吞资产,那咱们就一项项捋。”
他侧过头,看向缩在后面的孙二嘎:
“二嘎,把物资调拨单拿出来,贴在门板上。”
孙二嘎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单据。
“贴。”林希只有一个字。
孙二嘎咬着牙,找来浆糊,把那几张纸狠狠拍在了木门上。
“这是基地物资处开具的废旧物资处理单。”
林希指着那些单据,语气平淡,
“每一颗螺丝,每一斤铝板,每一米电阻丝,上面都有编号,有经办人签字,有物资处的公章。”
他看向周铁军:
“周科长是行家,应该看得出,这些东西在账面上,全是‘报废品’。”
“按照基地规定,报废品用于生产自救,是不算侵占资产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