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刚刚还写着“温和改良策”,现在空空如也。
李越拿起一根新的粉笔,不再写什么复杂的图表,只写了最开始那四个字,和那个巨大的问号。
【工业革命?】
然后,他在众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,伸出手指,擦掉了那个问号。
紧接着,他用粉笔将那四个字描粗。
粉笔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断裂。
【工业革命】
“前两策,是治病,是续命,是给懦夫的安慰剂。”
“这一策,是换命,是给疯子的磨刀石。”
“怂包的选项讲完了。”
李越转过身,看着这群大唐最杰出的头脑,嘴角勾起一抹疯狂且极具诱惑力的笑意。
“现在,各位。”
“有没有兴趣,听听勇敢者的游戏?”
凌烟阁内,粉笔灰还在空气中浮动。
李越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粉笔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,在讲台边坐下。
仿佛这并非决定帝国命运的御前会议,而是一场普通的午后闲谈。
“行了,都别在那大眼瞪小眼了。”
李越喝了一口水,指了指被擦得只剩下“工业革命”四个字的黑板。
“刚才那个温和改良版,也就是俗称的怂包选项,咱们已经聊透了。”
“能续命,但救不了命。”
他放下杯子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语气平稳。
“现在,别被这四个字吓着,其实说白了,就是换一种活法。”
李越看了一眼坐在后排,神色还有些发懵的李靖和李勣。
“药师公,懋功,二位刚回朝,可能觉得这黑板上的字有些玄乎。”
“其实没那么复杂。”
“所谓的工业革命,核心就一句话,别再光指望地里长东西,咱们得学会让死物动起来。”
李靖欠了欠身,态度恭谨,但眼神中满是疑惑。
“殿下,这死物动起来……臣在科学院见那千里传音之物,确乃神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