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只有这样,边军才能在没有中央支援的情况下,长期作战。”
“但这就造就了一个个土皇帝。”
“安禄山。”
李越写下这个名字,重重的圈了起来。
“三镇节度使,二十万精兵。”
而长安的中央禁军,是一群连马都爬不上去的少爷兵。
“李将军,如果你是安禄山,你会怎么做?”
李靖看了一眼李世民,见皇帝神色如常,便直言道。
“如果我是他,我也反。”
因为中央太弱了,弱得像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肥肉。
不吃,对不起手里的刀。
这是兵法,也是人性。
“好一个兵法也是人性。”
李越鼓掌。
“这就叫——结构性造反。”
“不是安禄山坏,是制度逼着他坏。”
他不反,他的部下也会推着他反。
因为造反才有荣华富贵,才有开国功臣的待遇。
“安史之乱后,大唐其实已经亡了。”
“剩下的那一百多年,不过是一个盟主带着一群军阀在过家家。”
“河北三镇,父死子继,不纳贡赋。”
中央政令不出长安。
“直到最后,黄巢来了。”
李越在黑板上画了一把火。
“几百万流民,像蝗虫一样扫过大唐。”
他们不需要战术,不需要后勤。
走到哪吃到哪,也同时杀到哪。
“他们烧了长安,杀了公卿。”
李越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画面感极强的叙述。
“朱雀大街上,全是尸体。”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,被剥光了衣服,扔在烂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