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教鞭一转,指向了高士廉。
“高尚书。”
高士廉坐直了身体。
作为长孙无忌的舅舅,吏部尚书,他是核心圈里对“官场”最敏感的人。
“你是吏部天官,管人事。”
你觉得科举如何?
高士廉沉吟片刻,字斟句酌的回答。
“科举破除了世家垄断,让寒门子弟有了进身之阶。”
目前来看,乃是良政。
陛下也曾言:‘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’。
“目前是。”
李越点头。
“但王朝中后期呢?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:【牛李党争】。
“高尚书,你有没有想过,科举制造了一种新的关系网——甚至比血缘更可怕。”
“座主与门生。”
“考官是座主,考生是门生。”
这一榜考中的,就是同年。
“这种关系,是天然的政治同盟。”
因为他们利益一致。
座主升官,门生鸡犬升天;座主倒台,门生一损俱损。
高士廉一听就懂。
他是玩政治的高手,立刻意识到这背后的逻辑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结党?”
高士廉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不仅仅是结党,是‘党争’。”
李越在黑板上画了两群人,互相拿着刀对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