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能活。”
李越继续向下推演。
“那张三的孙子呢?这五个儿子,每人再生五个呢?”
“三十亩地,要分给二十五个孙子,人均一亩多一点。”
李越在黑板上重重的点了一下。
“一亩地,产出不过两三石粟米,交完税,连壳都不剩。”
“这时候,来了一场旱灾,或者,家里有人生了一场大病。”
“张三的孙子们,面对着嗷嗷待哺的孩子,面对着催税的官差,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。”
李越看向了长孙无忌。
“长孙相,你是生意人,如果你是张三的孙子,你会怎么办?”
长孙无忌思索答道:“只有卖地,把地卖给有余粮的人,换几斗米回来救命。”
“BingO!答对了!”
李越打了个响指。
“卖地。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,谁有余粮买地?”
李越手里的粉笔,突然指向了在座的所有人。
“谁?”
“是你们。”
“是皇族,是勋贵,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。”
李越在黑板的另一边,画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。
“我们先说皇族。”
李越转头看向李世民。
“二伯,大唐的宗室政策有不少弊端,尤其是永业田制度。”
这些都是有地也有人的,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用交税,为未来的隐户逃户提供了窗口。
“在大唐的中后期,他们形成了一个宗室以及附属的奴婢,部曲,依附民而形成的非生产特权人口。”
“你现在无所谓,但三代之后呢?五代之后呢?”
“李家的子孙会成千上万,他们不事生产,不用交税,还要国家养着,还要占据大量的土地作为王庄。”
“他们就像一群吸血虫,趴在那个大饼上,一口一口的把饼咬缺。”
“虽说现在二伯你对宗室制度开始收紧,但是史书可是记载了”
李世民的脸色有些发黑,但他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