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之斩钉截铁道。
“真的?”
陈亮还是不信。
毕竟,裴敬之年少时的风流韵事,他这个“京城通”是知道一些的。
裴夫人年轻时有一青梅竹马,可惜早年从军丧命,为此裴夫人哭天抢地,几次都差点儿气绝,后来,裴敬之大人不知怎么的,走到了裴夫人身边。
这些年来,两人在外人面前,的确是恩爱夫妻的模样,可他到裴府几次,明显能感受到裴夫人对裴敬之的心不在焉。
甚至……
不太敬重。
让他不由得生疑。
裴敬之却笑道:“自然是真的!”
“我妻子柳氏,年少时受了大挫折,是本官日夜照料,一步步走进她心扉,才将她从阴霾中拉出,她亦承诺,和本官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“虽然她脾气性格有些许急躁,时常让本官下不来台,但本心是好的,也为本官生了一个儿子,两个女儿。”
“我和夫人,夫妻情深。”
“眼下之事,不仅关乎大虞天下,更关乎我裴府一家,她就算是念及年少时本官的日夜照料之情,也定然不会拒绝。”
“你且放心就好了。”
陈亮这才点了点头。
不过,心中已经在思量了。
虽然裴敬之信心满满,但他最好还是想出个备选的世家,万一有问题的话,也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。
随手拿起了放在案牍上的三份诏书,其中一份是给裴敬之的,一份是给长公主的,一份则是给任天野的。
又细看了一下,指着其上道:“大人,你说……”
“别提任天野……”裴敬之的声音,猛然拔高,道:“陛下到如今了,在这种事情上,还是这般糊涂。”
“怎么能将希望,寄托于任天野身上!”
“任天野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,必然是想让拓拔翔太害死陛下,他好扶立新君,如此简单之事,陛下却还倚重。”
“实在令我痛心。”
“我等,是绝不能犯这样的错误的。”
裴敬之斩钉截铁,一语道破任天野的想法,一顿之后,继续道:“不过,任天野虽不可用,任天野麾下的人,却有机会,为朝廷效力。”
“他那副将王明,本官观之,忠厚老实,侠义心肠,若能得其效忠,大事可成。”
“即便王明不能效忠,也可趁机挑拨王明和任天野的关系,毕竟,这太尉,谁坐不是坐,凭什么是他任天野?”
“王明,本官就不相信,对手握大权,没有一丁点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