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亮连道不敢。
才跟着裴敬之到了偏厅。
两人落座后,果然如柳氏说的那般,没有饭,没有酒,什么都没有。
这样子倒显得寒酸无比。
搞的裴敬之也颇为无奈,看到长公主萧如意送来的菊花茶,不得已打开了那份菊花茶,亲自给陈亮斟了一杯。
别的不说,长公主这培育出来的菊花茶,的确效果不错,喝下心脾皆清爽,人也一阵神清气爽。
裴敬之这才问道:“陈亮,这些天你不断奔走,联系朝臣,眼下,情势如何了?”
陈亮精神一震,道:“大人,已卓有成效。”
“那任天野虽自封太尉,掌管京中禁军,令百官不敢反抗,但人心公道,诸位大人们心明眼亮,自然能看出其狼子野心。”
“嘴上不说,只是在积蓄实力!”
“心里,都巴不得让任天野滚出京城呢,他一介北疆杂军,却窃取高位,谁又能服?”
裴敬之点了点头。
这是预料之中的事。
任天野眼下虽然手握大军,但那些大军都是北疆之人,北疆的边军已被解散,那任天野的大军,就不在序列之内,不是自己人,不被朝廷承认。
可以说,若不是任天野还有一个任国公府唯一传人的身份,就任天野现在这草民之身,窃取太尉宝座,早已经激的天下大乱,众人起兵勤王了。
只是……
人心如此,敢于站出来反抗的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问道:“你联系人中,有多少人,愿意站出来对抗任天野?”
陈亮眸子微暗,道:“人数不多,诸位同僚们,多在观望,敢于下定决心的,没有几个。”
“主要是,未得陛下圣旨。”
“诸位大臣,不敢妄动!”
裴敬之又点了点头,这也在他预料之中。
他们这些人,和任天野这样的乱臣贼子不同,和拓拔翔太这样的蛮夷之辈亦不同,最看重礼法规矩。
没有大义,的确不能妄动。
不过,对此,裴敬之却已有应对之法。
道:“眼下,朝局混乱,边军入京,天下纷纷攘攘,但归根结底,不过是陛下长居御宸府,不肯主持政事罢了。”
“只要陛下能站出来。”
“无论是拓拔翔太,亦或者任天野都讨不了好。”
“可……”陈亮接话道:“陛下,在御宸府,不出来啊!”
说这话时,陈亮咬牙切齿。
简直恨不得罢黜女帝,另立新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