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裴敬之冷哼一声:“国家危殆,大虞存亡之际,陛下久不见踪影,这种危急时刻,长公主居然睡的着?”
“无数臣子夙兴夜寐,长公主怎能安然入眠?”
裴敬之开口就是责问,吓得管家也不敢多言,只能先安抚裴敬之的情绪,然后立即汇报。
不大一会儿,管家重新出来,请裴敬之进去。
等到正厅偏殿,刚刚坐下,管家就奉上了一杯菊花茶,这是长公主萧如意最爱的花煮成的茶,平素根本不会对外人展示,眼下对裴敬之,算是相当破格了。
裴敬之却无任何心情,只是焦灼的等着。
好在,长公主萧如意没敢让裴敬之等太久,片刻之后,便穿着一件月白色暗纹素缎外袍,内衬石青色交领中衣,走了出来。
她眉眼平和,素雅的衣着衬的她面色温和,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宗室贵女的骄矜之气,姿态更是端庄大方。
“敬之,你怎深夜到来?”
长公主明明知道是什么事,可还是不骄不躁又问了一句。
裴敬之就没有那么客气了。
他的母亲曾是先帝乳母,和长公主自幼便一起跟着太傅读书,跟着禁军学骑射,两人说是君臣,私下里都是兄妹之称。
而现在,裴敬之看着这个“妹妹”,气不打一处来,怒道:“京城中事,你丝毫不知?”
长公主萧如意垂下了眉。
点头道:“知晓一些。”
“事情闹的这么大,我想你也该知道!”裴敬之道:“既然你知道,何故还待在这长公主府内,丝毫没有动作?”
“你是看不懂陛下消失不见?”
“还是看不到任天野弄权示威?”
“还是想不到,如此下去,大虞的天下将会易主,八百年的大虞,顷刻间,就要灰飞烟灭了啊!”
萧如意仍旧垂眉不语。
把裴敬之给急的:“你倒是说话啊!”
“多少大臣们,都憋着一口浊气,就等着有人振臂高呼,杀任天野,杀拓拔翔太,救回陛下呢。”
“你乃长公主,这种时候,岂能坐视不理?”
“你莫非是忘了,先帝对你的嘱托?”
“还是忘了,你这个长公主,是大虞给的,如果大虞没了,你的长公主之位,也就没了!”
如此当面斥责,还是带着怒火,让长公主萧如意不得不应对,才抬起了头,道:“敬之,任天野虽然跋扈,但终究是朝臣。”
“你们虽忠君,也是朝臣。”
“若你们要动了刀兵,与他有何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