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染拿好自己的东西,然后撑开伞出门。
拐过右边的街道,一辆车从身边疾驰而过,溅起大片的水。
陈染快着步子往旁边躲开,却迎面碰上了缓缓停在脚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,接着车窗降下半截,隔着雨幕,不远不近周庭安声音混着潮湿气息传了过来,喊她:“陈记者?!”
“周先生。”陈染因为刚刚那辆冒失的车子,有点喘。而且雨下的明显又大了不少,她立在那多少显得有点狼狈。
“雨这么大,男朋友没来接你?”周庭安视线落在她淋湿的肩头,声音低低的冷淡。
陈染没大深究他的话,看到周庭安,只想到了刚刚想的那个事情,凭借新闻人的直觉,周庭安如果能够接受她的采访,新闻价值绝对远远的超过了其他任何人。
但是他这种人,多半不肯被这种事给左右。
不是多半,而是一定。
她想。
周庭安视线无声无息的依旧落在她那。
雨声滴答滴答的响。
陈染斟酌一番像是下了某种决定,将伞面移开些,豁然就对上了周庭安的眼睛。
那个眼神,像是一下能把她的那点心思给看穿一样。
陈染不免心头一怵,但还是挪动了脚步,走更近一些问:“雨太大,您能顺我一程吗?”
周庭安视线收回,像是笑了下,接着冲前面开车的邓丘说:“让陈小姐上来。”
邓丘应了声“是”,推开车门下车,然后绕过来帮陈染打开了周庭安坐着的后排另一边的车门。
陈染走过去点头跟邓丘道谢,然后收伞,提起裙角上了车。
-
一把伞湿淋淋的,而他的车里太过干净,陈染左看右看,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。
周庭安看着她局促片刻,主动伸过去手说:“来,给我。”
“可是,很湿。”陈染看过去。
但周庭安手停在那半空中,并没有收回去的打算。
陈染看人执意,就只能给了他。
周庭安接过去那把伞,顺手将身侧的储物盒打开,抽过一条新的干毛巾,递给了陈染,接着用一些纸巾将伞上面的水渍擦了擦。之后放到了他手边的凹槽里。
“谢谢。”
陈染衣服鞋子被溅上水,湿了半边,车里边到底还是被她弄脏了不少。她用毛巾给自己擦一点头发位置和刚刚被溅上街边污水的裙角。
至于鞋子和弄湿的车里面,她从包里掏出些纸巾来擦。
他的车子隔音太好,有时候太过安静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。
陈染垂眸擦着裙角时候,总觉得周庭安在看着他,他看人眼神让她印象深刻,想起来时候总会心绪莫名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