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算得上关心的话,沈引洛的手顿了顿。
这丫头……
居然会说出这种话?
他以为她巴不得自己早点死,好继承家产。
“我没事,”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情绪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,“我有私人医生,每个月都会按时检查身体。”
“私人医生?”沈知黎挑眉,“就那个陈斯恒?”
“嗯。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,沈知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陈斯恒。
她记得这个人。
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永远温文尔雅,说话滴水不漏的男人。
妈妈住院的时候,陈斯恒还特意来看过,帮忙检查了一下身体,甚至很热心地帮着看了看病例,和主治医生讨论病情。
当时,她以为这个人是沈引洛叫过来的,不但没有糊弄,还温柔又负责,是个难得的好人。
可现在……
一个每月都按时检查身体的医生,怎么还会让沈引洛的身体状况,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?
这合理吗?
“你就只信他一个人?”沈知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,“万一他医术不精,看漏了呢?”
沈引洛抬起头:“你这是在担心我?”
“谁担心你了。”
沈知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别过脸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我只是怕你突然死了,沈氏这么大的摊子没人管,我还得费心费力地去学怎么当董事长,多麻烦。”
话音落下,沈引洛当场垮起了脸。
他就知道。
这个死丫头的狗嘴里,永远吐不出象牙。